秋尽贺兰 踏雪寻山
——重阳,滚钟口莲花仙山、牛角山、鹰嘴崖、神仙寺徒步记
写在前面
10月20日,农历九月十一。重阳已过,登高的兴致却还未散。
原想着趁深秋,去贺兰山苏峪口走走山路,舒展筋骨,看看秋末的山色。不料一场初雪悄然而至,苏峪口因雪封山,转道拜寺口,又被铁丝网拦住去路。几番辗转,最终来到滚钟口,循莲花仙山、牛角山、鹰嘴崖、神仙寺一线,走完了这场计划之外的山野之行。
一路翻山越岭,踏雪而行。山脊长风凛冽,岩羊在乱石间奔跑,古寺遗迹隐于荒山,奇石古洞散落沟谷。深秋的枯黄尚未褪尽,初冬的白雪已悄然落上山头。
本是重阳过后的一次寻常溜腿,却误打误撞,遇见了这一年的贺兰初雪。
一、重阳已过,登高未迟
重阳虽过,秋意正浓。
古人有重阳登高的习俗,登高望远,辞秋怀远。如今虽不拘泥于节令,但每到深秋,总还是想往山里走走。
10月20日,心里惦记着贺兰山,便想着去苏峪口爬山。
原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,不过是趁着天气尚好,活动活动筋骨,看看山里的秋色。谁知山外还是深秋,山里却已经悄悄下了雪。
苏峪口位于贺兰山东麓,沟谷幽深,山势险峻,松林沿坡而生,与山外辽阔平坦的银川平原截然不同。
贺兰山不仅是宁夏平原西侧的一道天然屏障,也是一部写在山石之间的历史。党项人在这里留下过足迹,西夏的兴衰与这片山川紧紧相连。苏峪口一带发现的西夏瓷窑遗址,更让人知道,这看似荒寂的山谷,千年前也曾有过窑火升腾、人来人往的烟火日子。
一路想着山中秋色,车到苏峪口,才得知景区因降雪临时封山。
山就在眼前,路却走不通。
隔着山门望向远处,山峰隐约泛白。原以为还能赶上秋天的尾巴,没想到冬天竟先一步到了贺兰山。
登山的兴致已经起来,自然不甘心就此折返。
于是调转车头,奔向拜寺口。
拜寺口同样是贺兰山东麓一处颇有历史的山口。提起这里,最有名的莫过于拜寺口双塔。两座西夏古塔相对而立,历经近千年风雨,仍守着山口。附近还分布着古代寺院遗迹,残存的建筑基址与砖瓦,依稀诉说着当年佛寺林立的往事。
西夏崇佛,贺兰山中曾有不少寺院。如今殿宇多已不存,唯有古塔、残垣与山石留了下来。每次经过这样的地方,总觉得历史并没有真正远去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沉默地待在山里。
沿山路上行至半山腰,迎面便是一道道铁丝网,将继续向上的路拦得严严实实。站在山腰望了望,终究只能作罢。
不甘心,又给苏峪口景区打了电话。
答复还是一样:封山尚未解除。
折腾了半日,山还没正经爬上。
想来也是好笑,平日进山,多半早早定好线路,照着轨迹走便是。偏偏这一次,接连碰壁。可山瘾一旦犯了,哪是说回就能回的。
索性再换个地方。
去滚钟口。
二、滚钟口,山中自有旧时光
滚钟口,当地人习惯叫它
“小口子”。银川人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。它离城不远,山口幽深,既能登高望远,又能寻古访幽,算得上贺兰山东麓颇有韵味的一处山谷。
关于滚钟口的名字,流传较广的一种说法,是这里三面环山、东面开口,山形犹如一口大钟,谷中山丘又似钟锤,故而得名。
至于这口山中大钟究竟滚过没有,恐怕也无从考证。但名字倒是贴切,走进山谷,两侧群峰环抱,颇有几分藏风聚气的意味。
滚钟口的历史,也远比眼前这些山路久远。
相传西夏时期,这一带便有避暑宫苑活动。到了明清,山中陆续兴建庙宇,佛道建筑交错分布,留下不少古迹与传说。滚钟口曾经也是贺兰山中一处颇有名气的避暑胜地。
如今再看,庙宇有的修复,有的倾颓,旧时的热闹早已散入山风。倒是那些峰峦、石洞与岩壁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
这次决定从莲花仙山上行,经牛角山、鹰嘴崖,再转往神仙寺一带,最后循古洞下山。
没有刻意追求里程,也不打算赶时间。
既然几次改道才走到这里,那就随山而行,能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这次走莲花仙山这条线,一路抬头就能望见笔架山静立在南侧。
三座石峰并排立着,两边高、中间凹,远远看去,活脱脱一方摆在书案上的笔架,所以也叫砚石笔架山。
清代就有人写诗写它:
仰观笔架山,三峰插寥廓。何年巨灵辟,疑是鬼斧削。
一边是莲花山的浑圆奇石,一边是笔架山的三峰并峙,一柔一刚,隔着山谷遥遥相对。古人建贺兰庙就在笔架山前,当年庙里的文人墨客抬眼就能望见这三座山峰,提笔研墨,眼前就是天然笔架,也算贺兰山里独一份的文气。
三、莲花仙山,山石亦有几分趣味
从景区步道拾级而上,山路渐渐向高处延伸。
走了没多远,便在台阶上看见一处有趣的景象:修路时有人用细小石子,在路面摆出了“万里长城”四个字。
没有碑刻,也没有题名,只是些随手可拾的碎石,拼成了四个端端正正的大字。
不知出自哪位匠人师傅的手笔,也不知道在这里留了多久。可这几个字摆在贺兰山中,倒也不显突兀。
毕竟贺兰山自古便是边塞要地,山间至今仍可寻见古长城、烽燧与边防遗迹。多少年来,山外是田畴城郭,山里是险关要塞。那些金戈铁马、戍边守土的往事,早已随着岁月远去,却仍在山川之间留下痕迹。
沿着驴友走过的痕迹继续往前走,碰见一块大石,
远远望去,石头的轮廓竟像极了一头正要破浪而出的鲸鱼。硕大的身躯仿佛藏在山中,只露出昂起的头部,颇有“鲸鱼出海”的神韵。
大海离贺兰山何止千里,却偏偏在这片干旱山地,遇见了一头石鲸。
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了几眼。
山里的石头就是这样,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有的看上去平平无奇,换个角度,忽然就有了模样。其实山石并不曾刻意长成什么样子,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风化剥蚀,恰好碰上了人的想象。
石头还是那块石头,至于像什么,便由看山的人自己去认了。
继续向上,抵达莲花仙山。
莲花仙山之名,带着几分山野传说的味道。山体峰石错落,远观有如莲瓣舒展,因而有了这样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字。
登上山顶,沿着峰顶转了一圈。
山里山外,仿佛两个世界。山外是城市、道路与人间烟火,山里只有嶙峋乱石、枯草和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。
站得越高,风越大。
贺兰山的风向来不算温柔,尤其到了山脊,无遮无挡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风从山谷间涌上来,越过一道道山梁,带着深秋的寒意,刮在脸上已有几分冬天的味道。
山色苍茫,草木萧疏。
十月的贺兰山,早已不是夏日的青绿。那些曾经繁盛的草木,大多褪尽颜色,枯黄的山坡间,偶有深色灌木与岩石交错,倒也别有一番粗犷之美。
四、牛角山上,风雪初相逢
离开莲花仙山,沿山脊继续向牛角山前行。
山势渐渐开阔,脚下也不再是规整的景区台阶,更多的是裸露的岩石与踩出来的山间小径。
牛角山顶有一处奇石,名为元阳石。
元阳二字,颇有古意。石头因形态独特而得名,至于其中寄托了多少民间想象,倒不必深究。
大自然的造化,有时比人的雕琢更有意思。
在山顶驻足,看了看这块颇有名气的石头,也拍了几张照片,算是留个纪念。
此时山脊上的风更大了。
风从一侧山谷呼啸而上,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抬眼望去,远处山坡上竟已有一层淡淡的白色。
雪
原来苏峪口封山的那场雪,已经落到了这一带的山脊上。
初见时还只是零星几片,藏在石缝里、草丛间,越往前走,积雪便越明显。枯草还没完全倒伏,山石还留着秋日的颜色,雪却已先一步覆盖其上。
这才忽然意识到,自己竟赶上了贺兰山的初雪。
说来也巧。
早晨因雪被挡在苏峪口门外,兜兜转转大半日,最终却在牛角山上,与这场雪正面相逢。
想看秋山,偏偏遇雪。既有几分无奈,又觉得不虚此行。
五、踏雪至鹰嘴崖,山河一片苍茫
从牛角山往鹰嘴崖,是这次徒步中颇有意思的一段。
山脊上的积雪比先前多了些,薄雪覆在碎石和枯草之间,脚踩上去,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雪不算厚,却足以让整座山换了模样。
远处的山峰依旧苍褐,近处的山梁却被白雪勾出轮廓。裸露的岩石与积雪交错,黑白分明,颇有几分水墨山水的味道。
只是这画里,风实在太大。
行走在无遮无挡的山脊上,风迎面扑来,耳边尽是呼啸声。偶尔停下来拍照,手指很快便感到寒意。山路有些地方看似平缓,实际碎石松动,雪下又藏着不平整的石面,每一步都得看清脚下。
贺兰山的初雪,远远看着清雅,真正踩在脚下,才知道其中也有几分难走。
不久,
鹰嘴崖出现在眼前。顾名思义,鹰嘴崖因突出的崖石形似鹰喙而得名。岩壁向外探出,仿佛一只雄鹰立于群山之巅,正俯首凝望脚下的沟谷。
贺兰山素来多险峰怪石,鹰嘴崖便是其中颇具辨识度的一处。
在这里停下脚步,寻了个安全的位置拍照留念。
山风仍在吹,云影从远处山梁间缓缓掠过。山谷深处,乱石嶙峋;山脊之上,薄雪未消。秋冬两季的颜色,就这样交织在同一片山野之间。
望着眼前景色,不由得想起银川旧八景中的
“贺兰晴雪”。明代诗人王逊曾有诗云:
满眼但知银世界,举头都是玉江山。
古人眼中的贺兰雪景,想来也是这般模样吧。 只是眼下并非隆冬,群山尚未尽白。雪落得浅,反而让山体的筋骨更加分明。 山石是山石,积雪是积雪。
一山秋色,半山冬意。
贺兰山的美,从来不只是草木繁盛时的青翠,也在这秋尽冬来的苍茫里。
六、下切大寺沟,碎石难行
从鹰嘴崖下来,开始向大寺沟方向下切。
这一段路,比先前走过的山脊难了不少。
眼前是一片碎石大坡,坡面陡,石块松散,脚下稍不留神便会滑动。
看着似乎不远,真正走起来,却得一脚一脚试探。
有时刚踩稳一块石头,旁边的碎石便跟着滚动。
这样的坡面,最忌着急,越想快些下去,越容易失了重心。
山里走得多了,便明白一个道理:上山靠体力,下山更考验脚下的分寸。
尤其是贺兰山这种碎石坡,更不能大意。
一路放慢脚步,谨慎下降,终于来到大寺沟。
沟谷里风小了许多,四周山石高耸,偶有枯草从石缝中探出。回头望向刚刚走过的坡面,心里倒也松快了几分。
原本可以顺沟继续往下,但此行还惦记着神仙寺。
于是从大寺沟横切山腰,再次踏上积雪覆盖的山间小路,朝神仙寺遗迹走去。
山路绕来绕去,看似走了不少冤枉路,实际上,每转过一道山梁,眼前便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也是徒步的乐趣所在。
七、神仙寺前,古寺不语,山石有形
一路斜插,来到神仙寺遗迹。
滚钟口山中旧时寺庙众多,神仙寺便是这片山野中留存下来的古迹名称之一,现在只剩下了这几个字。至于寺院究竟始建于何年、经历过几次兴废,如今能见到的可靠资料并不多。
但从滚钟口一带的历史来看,山中寺观兴建与西夏以来的宗教活动、明清时期的寺庙营造,都有着深厚的地域联系。
昔日曾有多少人沿山路而来,又有多少人在此晨钟暮鼓、守着山中清寂,如今都无从得知。
岁月最是无情。
人建起的殿宇会倾塌,供奉的香火会散去,唯有山石不改,风仍从千年前的山谷里吹过。
在遗迹附近,还有一块颇为有趣的怪石。
远远看去,竟像一只昂首的
中华田园犬。
头部、鼻梁、嘴部的轮廓都颇为传神,尤其从特定角度望过去,仿佛一只守在山间的老犬,静静望着远方。
驴友都叫它狗头石,浑然天成,很是传神。
说来也有意思,古寺早已不见,倒是这只石头狗,仍守在原处。
它不知在这里立了多少年,也不知见过多少往来行人。若真能开口,大概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山寺的旧事。
忍不住摸摸狗头。
贺兰山里的怪石不少,有些名声在外,有些连名字都没有。可只要愿意多看几眼,总能发现一点趣味。
山中万物,原不必事事有名。
八、神仙洞、见性洞、静心洞,山中三洞藏幽意
离开神仙寺,开始下山。
这一带除了寺院遗迹,还有几处颇有意思的山洞,依次是神仙洞、见性洞和静心洞。
三处洞穴的名字,都带着浓厚的旧时宗教文化色彩。
先到神仙洞
洞依山势而成,藏在岩壁之间。关于神仙洞,民间有修行之人在此隐居静修的说法。究竟是否真有仙人,当然无从考证,但这样的传说,倒也符合古人对深山幽谷的想象。
古时人们常将远离尘嚣的山林视为清修之地。山高林深,石洞天然,既可避风雨,又能隔绝外界纷扰,于是许多山洞便渐渐与神仙、隐士、修行之事联系在一起。
再往下,便是见性洞。
“见性”二字,源于佛家所说的
明心见性。人在山中,离开城市的喧闹,耳边只剩山风与自己的脚步声,倒也容易生出几分清静。
只是对我这样的寻常登山人来说,倒谈不上什么悟道修行。
走山就是走山。
累了便歇,渴了便喝水,遇见好看的景色就停下来看看。心里少些杂念,脚下多些踏实,便已足够。
继续下行,来到静心洞。
洞名比前两处更为直白。
静心
两个字说来容易,做起来却未必简单。
人活在世间,总有许多牵挂。工作、生活、柴米油盐,哪一样都离不开。平日里总觉得时间不够用,脑子里装着各种琐碎的事。可一旦走进山里,手机少了响动,耳边少了人声,心思反倒渐渐简单起来。
这三处山洞是否曾被古人用于修行,尚需更多史料佐证。但神仙、见性、静心这几个名字连在一起,倒也耐人寻味。
洞一路相连,一洞一重心境,藏着古时修行人避世山居的念想。
由向往山中仙境,到认识自身,再到安顿内心。
名字里藏着的,或许正是古人寄托于山水之间的一点心愿。
不求超脱凡尘,只求片刻清宁。
九、山间岩羊,才是贺兰真正的主人
这一路除了风雪与古迹,还有一场意外的相遇。
行走山间时,忽见岩石间有身影晃动。
定睛一看,竟是岩羊。
贺兰山是岩羊的重要栖息地,这种善于攀岩的野生动物,在陡峭山崖与乱石坡间活动自如。当地山民对它们并不陌生,常年进山的人,也时常能在山梁或岩壁上见到它们的踪影。
可每次遇见,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只见岩羊在乱石间奔跑,动作轻盈而敏捷。那些人走起来都要小心翼翼的碎石坡,对它们而言却像寻常平地。几个起落,便越过岩石,向山崖深处跑去。
人在山里走,常常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熟悉山路。
可看见岩羊,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如履平地。
我们背着行囊,穿着登山鞋,沿着轨迹一步一步寻找落脚点;它们却只凭四蹄,便能在陡峭岩壁间自由来去。
那一刻忽然觉得,人不过是山中的过客。
贺兰山并非只属于登山的人。
那些藏在岩壁间的岩羊,山谷里的草木,石缝中顽强生长的灌丛,还有那些经年不化的岩石,才是这片山野长久的居住者。
我们偶尔走进来,看一眼山河,留几张照片,终究还是要回到山外的烟火人间。
而它们,依旧在这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十、秋尽雪来,山河自有归期
走完这一程,回头再想,倒觉得颇有意思。
原本只是重阳前后的一次寻常登高,想着去苏峪口溜溜腿,看看秋山,出出汗,便算不负这一天。
谁知刚到山门,就因初雪封山。
原定的线路没走成,想看的风景却一样没少。
在莲花仙山看了石子摆成的“万里长城”,遇见山间那头破浪而出的石鲸;在牛角山看了元阳石,迎着凛冽山风,第一次踩上今年的贺兰初雪;沿着覆雪山脊走到鹰嘴崖,俯瞰深谷;又小心翼翼下切大寺沟,横穿山腰,寻访神仙寺与山中古洞。
还有那些在岩石间奔跑的岩羊。
一天下来,走过了山脊,踏过了碎石,吹够了冷风,也看尽了深秋贺兰山的苍茫。
说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经历,却足以让人记住许久。
初识登山时,总想着走得更远、爬得更高,似乎只有站上最高处,才算不虚此行。
后来山走得多了,慢慢觉得,登顶固然让人高兴,可一路所见所遇,也同样值得珍惜。
有时是一场日出,有时是一片云海,有时不过是山路旁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,或者一只从眼前匆匆跑过的岩羊。
这些不经意的小事,往往比登顶本身更容易留在记忆里。
尤其到了如今这个年纪,愈发觉得,能在忙碌生活之外,抽出一天时间,走进山里,吹吹风,看看远处的山,已是一件难得的事。
山外有山外的责任,山里有山里的自在。
不必把登山说得多么高深,也不必非要从每一趟徒步里悟出什么人生道理。
喜欢山,便去走走。
走得动时,多走几座山;遇见喜欢的风景,便停下来看看。
如此而已。
山不曾负我,只是换了一条路,让我看见了它初雪时的模样。
10月20日,重阳已过,秋意未尽。
本想趁着秋末,进山走走,看看贺兰山最后的秋色。谁知几经辗转,竟踏上了初雪覆盖的山脊。
山外尚是深秋,山中已见冬色。
下山回望,群峰苍茫,残雪未消。那些走过的山梁、迎面吹来的长风、乱石间奔跑的岩羊,都随着这一天的脚步,留在了记忆里。
重阳虽过,登高未迟。秋色未尽,山雪已来
这一年的贺兰初雪,终究还是让我赶上了。
——记10月20日,贺兰山滚钟口溜腿遇初雪之行。
⚠️ 重要提醒:贺兰山山区天气变化极快,哪怕晴天上山也要随身带雨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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